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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兴被罚暴露芯片软肋,但操作系统缺失才是大

2019-12-12 18:59

电工电气网】讯

美国商务部正式公布了对中兴通讯的制裁。

日前,可以说中兴正在遭受美国有史以来最严制裁,也面临着史上最大的危机。日前美国商务部发布对中兴通讯出口权限禁令,禁止美国企业向其出售零部件、商品、软件及相关技术,期限为7年,原因是中兴通讯公司违反了与美国政府2017年达成的和解协议。美国商务部工业和安全局还对中兴通讯处以3亿美元罚款。

美国商务部将禁止美国公司7年内与中兴开展任何业务,包括软件、技术、芯片等零部件销售均在限制范围之内,直至2025年3月13日。理由是中兴违反了美国限制向伊朗出售美国技术的制裁条款。

事件缘由是美国政府对伊朗、朝鲜、叙利亚、古巴等国家的技术制裁,任何使用美国技术的设备厂商,都不得向这些国家进行销售。但中兴踩了这条红线,美国商务部基于中兴通讯涉嫌违反美国对伊朗的出口管制政策,对中兴实行了制裁。

这一纸禁令,基本断送了中兴的所有未来。

可以说,美国商务部的一纸“七年”出口禁令,将中兴推向了危机漩涡之中,因为中兴在芯片、零部件、操作系统等方面深度依赖美国。目前中兴电信设备中的零件有6成来自外部供货,而这6成中又有至少一半来自美国市场。

中兴作为中国第二大、全球第四大通讯设备制造商,这不啻为一场灭顶之灾。其电信设备、手机中有大量来自美国公司的元器件和软件,其中很多都是无替代方案的,中兴未来的产品销售、规划、开发均会遭受重挫,7年时间足以拖垮任何一个科技公司,更不用提5G时代已近在眼前。

我们就事论事看待中兴被罚的背后,客观而言是中兴通讯采取隐蔽手段将其从美国本土采购的部分产品再出口到被美国禁运的国家,违反了在美经营的商业准则,触犯了美国的出口管制政策,这是它所付出的必然代价。错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在向伊朗输送禁售设备的敏感问题上跟美国人打哈哈

但问题的关键是,这一罚,中兴很可能就面临生死存亡的困境,这才是人们所唏嘘不已的关键。

当下正值中美贸易大战交锋的关键时刻,但美国政府对中兴的调查却早已有之,最早可以追溯到2012年,美国就对中兴违反禁令向伊朗输送设备的展开调查。

事实上,中兴今天在产业链对美国市场的依赖基本上反映了整个国内通信网络、手机市场的困境。

2016年3月,美国商务部宣布,任何美国公司向中兴销售产品,须获得许可证。随后中兴接受调查,并与美国商务部展开了一年的谈判协商。

我们看手机市场,手机业务对芯片的主要需求为AP处理器,而手机和通信设备对LTE基带需求大但却没有核心技术,技术都在高通手里,2016年LTE基带市场,高通的市场份额达到了50%,联发科和三星LSI分别以24%和10%紧随其后。

中兴被发现利用“壳公司”隐藏美国生产的受限零部件。谈判期间,美国从一名中兴律师丈夫的电脑中发现了中兴在接受调查期间曾绕过美国制裁,再度向伊朗输送违禁产品的证据。

事实上,整个国产手机市场,在LTE基带市场,要么依赖高通,要么依赖联发科。如果夸张点去设想,美国未来贸易战更深入一步,国际政治氛围的变化可能会影响到整个国产手机产业链,尤其是当前整个头部国产手机阵营都放眼星辰大海,集体出海征战国际市场与美国巨头抢全球市场的情况下。

随后谈判进程加快。中兴承诺全面披露对伊朗和朝鲜的出口情况,并进行内部调整以符合美国贸易禁令。之后中兴全面更换最高管理层,史立荣下台。

从阴谋论的角度,美国人为何愿意伤敌一千而自伤八百?

最终在2017年3月,经过与中兴近一年的谈判和调查,和解协议达成。中兴承认违反美国对伊朗和朝鲜制裁,将支付12亿美元罚金,这是美国针对中国公司违反美国制裁条款开出的最大的一笔罚单。

业内人士表示,美国对中兴的制裁,其实是伤敌一千,自伤八百。因为中兴通讯与众多美国供应商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为全美近13万个高科技就业岗位提供支持。由于合作关系紧密,此次出口制裁使高通、英特尔等这些中兴在美国的供应商蒙受损失。当前美国多家光学设备制造商的股价出现集体“跳水”。

4166.com,和解协议要求中兴立即支付8.92亿美元罚金,如7年内违反和解条款,将会追加3亿美元罚款。

但是在美国人看来,这种损失或许是在一个更长远的战略框架内需要经历的阵痛,这可能是中美两国对于科技产业的差别所在。

作为和解协议的一部分,中兴向美国承诺,将会裁撤、惩处被证实参与向伊朗售卖禁运设备的39名雇员。

中国人做生意更追求短期回报,能尽快赚钱比什么都重要,所以我们看到中国手机厂商对更多愿意谈销量的增长而非利润,美国要的或许是在代表未来高端科技技术领域占据长期而又绝对的主导权与话语权,以便在足够长的时间内,向全球产业链上下游盘剥收割最大的利润。

然而之后美国商务部发现,中兴在2016年与美国的谈判中做了虚假陈述。

回到中兴的话题,毕竟中兴是在通信技术领域的实力不容小觑,也积累了大量专利,并且在5G与物联网领域的布局正在大规模推进在5G商用测试中与高通、英特尔联系紧密。

调查还发现中兴谎称对涉案人员进行纪律处分,但实际大打折扣。直到2018年3月左右,这一决定才开始执行,甚至这部分参与违法交易的雇员中,有38名先后收到了绩效奖金。

根据腾讯新闻此前消息,中国已经全面通过中国国家5G二阶段测试,测试指标远超ITU标准,并且与中国移动、高通公司三方完成全球首个基于3GPP R15标准的IoDT测试。与此同时,中兴通讯发布了新一代5G高低频AAU,多项关键技术充分满足了5G商用部署的多样化场景及需求,已在中国5G国测以及多个国家和地区运营商的5G测试中应用。

美国商务部长在声明中表示,“这种恶劣行径不容忽视。”

对于美方而言,弄残一个劲敌,换取眼前的暂时损失,但从长远来看,并不吃亏,因为它这一制裁不仅仅是影响中兴通讯通信设备和手机等业务的正常生产与销售,更重要的是可能将影响未来中国运营商与中兴在5G网络的推进。美国也保住了产业链上游的话语权与主导权地位,尽管对于美国而言,也意味着丧失一个重要的客户与部分利润。

中国商务部:海外经营应遵守东道国的法律

缺芯软肋并非关键,真正的危机或在于操作系统

美国商务部与中兴2017年和解协议的另一部分内容是,中兴同意如若未能兑现承诺,除了额外3亿美元罚款立即执行外,美国商务部可修改、推翻此前中止的限售禁令,执行最高7年禁止美国公司向中兴销售元器件、软件和技术的措施。

目前人们更关注在芯片产业上,中国受制于人的情况,认为此次美国对中兴的制裁,直指中国缺芯软肋。我们知道,芯片作为一项战略性关键技术的重要性不可言喻,比如说在通信设备领域,即便其中的一颗芯片被禁运,整台基站设备都会受影响。

但中兴再度侥幸地违约了。

另据资料显示,RRU基站领域,芯片自给率低但已经在推动研发与商用,光通信领域,南京美辰微电子及厦门优讯则在TIA、LA、LD领域有产品已实现大规模量产。

中兴违反协议面临着取消出口特权7年的禁令,而它的违约迎来的是美国商务部的7年制裁上限。

在智能手机领域,芯片自给率已经逐步实现,毕竟在整个芯片产业上,尽管中兴在这一领域缺席,但国内依然有企业在布局,比如华为海思芯片以及展讯芯片。当前从全球基带芯片市场看,高通以32%的份额位居全球第一,联发科以28%的份额位居第二,展讯则以27%的份额排在第三位。

几乎与美国的制裁大棒落下同期,美国的最重要盟友英国以安全担忧为由,将中兴挡在了英国市场门外。

因此,在芯片领域,尽管在研发周期与资金投入上都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但从目前国内的动向与各企业甚至国家战略层面来看,肯定是要做的。

英网络安全监督机构警告电信运营商不要使用中兴的设备,这意味着中兴将无缘5G普及前夜英国运营商基础设施升级的巨额合同。

也就是说,芯片领域未来并不是没有机会赶超,但如果美国真要玩狠手,更致命的可能在于操作系统。因为美国商务部对中兴通讯的禁令中,明确表示禁止美国公司向后者销售零部件、商品、软件及相关技术,其中有提到的是软件,而所谓的软件,就是操作系统。

尽管对中兴的调查和制裁早已有之,但在中美贸易大战升温的期间,美国对中国最大通讯厂商之一的制裁无疑加剧了两个大国之间原本就已紧张的贸易关系。

因为根据路透社援引消息人士的说法是,在7年的时间里,中兴将无法获得美国公司的技术,这意味着,它可能无法在其设备中使用美国谷歌公示开发的手机操作系统Android。

早在2016年3月,美国制裁中兴的消息就已闹得沸沸扬扬。当时中国商务部表示强烈不满和反对,“此举将严重影响中国企业的正常经营活动。”

彭博社称,在美国技术禁令威胁切断公司设备的核心操作系统后,中兴通讯高管们正在评估智能手机的软件选项。

而本周二,中国商务部新闻发言人就此事回应称:

路透社报道也指出,在美国禁止国内企业向中兴出售元器件后,中兴的移动设备可能无法再使用谷歌的安卓操作系统。而据说,中兴和谷歌母公司Alphabet旗下部门在彻夜讨论美国政府禁令的影响,但两公司仍未就中兴能否使用安卓系统作出决定。

中方一贯要求中国企业在海外经营过程中,遵守东道国的法律政策,合法合规开展经营。中兴公司与数百家美国企业开展了广泛的贸易投资合作,为美国贡献了数以万计的就业岗位。并表示“将密切关注事态进展,随时准备采取必要措施,维护中国企业的合法权益。”

如果说,在芯片业务上,国内还有机会积跬步而缓慢赶超,但在操作系统领域,从目前的现状来看,却几乎不存在这个可能性。

中国商务部的回应,谴责的口吻弱了很多。

如果说,随着未来整个行业芯片技术逐步成熟,未来有新的厂商发展起来之后,中兴在芯片领域未来还有替代方案,但在操作系统领域,中兴如果连Android都不能用,那么意味着它将没办法开展手机业务。

政府层面的表态,没能给中兴多少缓和的余地。美商务部的声明发出后的4月17日,中兴通讯在深圳和香港证券交易所上市的股票停牌。

因为在操作系统领域,众所周知是谷歌Android与苹果iOS垄断了市场,而苹果之外的所有厂商基本上只有Android一家可以选择,因为苹果iOS是封闭给自家的,这基本上是判了其手机业务死刑。

根据路透社消息,中兴的设备中估计有25%~30%由美国企业供应,中兴在美国的几大供应商股价也遭到重创,其中光纤网络设备生产商Acacia Communications狂跌36%,触及近两年低点。该公司2017年的总营收有30%来自中兴通讯。其他几家供应商中,跌幅从4%到15%不等。

如果这样的制裁发生在其他国内大厂身上,是不是想想就不寒而栗?因为一旦在操作系统层面将你隔离,那意味着你无论是此前销量多少,影响力多大,如果用不了Android,基本上就等于你要退出主流手机市场了。因为在操作系统层面,才是真正的没有任何替代方案。

对科技公司来说,“贸易战”=底层核心技术战

我们需要反思什么?

当然也毋庸讳言,美国政府对中兴突然祭以扼喉的惩罚,与中美“贸易战”升级加剧,美国在高科技领域对中国的围堵关联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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